我陪Doubling聊组长委屈,区分犯错与故意伤害
10月16日接Doubling放学,她跟我讲起当组长的委屈。组员怪她有些分没加,她很生气:“你们要觉得不公平,你们去当组长去啊。”她说自己兼着好几个组长,别人写作业的时候,她还在为班级做事,自己的作业却一点没少,晚上照样要写。她觉得大家只看到漏记的分,没看到她做了多少事。
我问她,怎么没让大家轮流记分?又追问,那些分是当时忘了吗?她说,自己当时去上厕所了,组员却说她是故意不记,想让别的组赢。这是她特别不服气的地方:没记上分,怎么就成了故意帮别人?我提了轮流记分,她回了一句“行,下次”,我们没有继续商量具体怎么轮。
我继续问分差到底有多大。她说别的组三百多分,她们组一百多分。我问,漏记也不能少两百多分吧?她说漏的是眼保健操的分,有一百多分。我又问,那还差的一百多分呢?她怀疑别的组作弊,因为有些分老师没带着加,他们自己加了。问下来,原来小组是一周一评,项目有时每周都不一样,而且各组自己记分。我当场说,这样不是很容易作弊吗?但她说的仍是怀疑,我们并没有核实其他组到底怎么记的。
她说有同学急哭了,还问她为什么不哭。她觉得自己经历过不少不公平,在作业这件事上,已经能比较镇定地掌控情绪。后来我说,小组拿了最后一名,也没见她那么难过。她说对啊。我接了一句:“没什么好难过的。下个周再努力啊。”她对排名没有那么难过,但对被指责、被认为是故意漏分,还是有一肚子委屈。
说到不公平,我想起接她之前在校门口看到的一个小姑娘。孩子哭着反复说自己没说,接她的长辈却反问:“你要没说,人家为什么说你?”我当时很想上去劝一句,能不能先相信自己的孩子。但我也跟Doubling说清楚,我没有背景信息,连来接她的是姥姥还是奶奶都不确定。我凭现场听到的几句话,倾向于相信孩子受了委屈,却不知道事情全貌,最后也没有上前干预。我还提到另一次看到长辈踹了孩子一脚,孩子当场愣住的情景。
接着我跟她说,谁不会犯错?重要的是怎么对待错误。她认真听了道理,和她立刻能做到,是两件事。听进去以后,还要一点一点做,这中间需要时间。就像种花要等它长,孵蛋也得有个过程。刚长出一点,就挨一下打,怎么长得出来?
我拿做题举例:题目一直在变,她正在学新的东西、新的方法。要是天天只做一加一,也就不容易出错了。所以我很少直接说她马虎,而会看是不是题有点难、当时计算的脑力不够,或者分神了,再认真练会就好。但无意犯错,和已经知道不好、还故意去做,是需要区分的。
我也借自己和慧太太之间的一段小事,向Doubling说明我怎么看待对错:当时我也有情绪,后来尝试站在慧太太的角度理解,分清无意犯错和故意伤害,再去面对问题。
我又说起她曾把水洒在我的电脑上:首先要看她有没有事,确认人没问题,再把以后需要注意的道理讲清楚。我自己也会犯很多错误。犯了错,还坚持“我就这样”,我觉得不好;但如果能感受到这件事不好,有意愿去改,就值得表扬、鼓励,再学着一点一点把事情做对。
聊到后来,Doubling说自己有负面情绪,控制不住。我提醒她,先照顾好自己的感受,不用急着把生气压下去。我能理解那种火一下冒上来的感觉,但也跟她说:“比如说生气,但不要把你的愤怒强加给别人。”她说那样很不好,我们也聊到,冲动做了伤人的事,之后可能会后悔。说到这里,我们转去拿快递,她惦记着新头盔是不是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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